2008年6月6日 星期五

數位工具的迷思

前些時候與幾位學生在閒聊時,言談中觸及到一些容易造成似是而非卻又習以為常的數位觀點,姑且稱為一種「數位迷思」,我想趁著同學有熱情辦系刊物,又殷殷催稿叮嚀的機緣下,在此也補充個人片斷的想法與回應,希望拋磚引玉導引出更多關於數位設計的討論,有助發展以設計思考為出發點的數位建築觀念。

台灣建築系學生普遍對於數位軟、硬體的使用,相較於歐美許多建築系學生而言,是相對弱勢與貧瘠的。這不算小的差距,也多少透露出學生對於數位工具的陌生,以及對於未知世界賦予奇幻般的憧憬,而這些應該是造成觀念偏差的主因。

故事是這樣的:我那組的寶貝學生們上了半學期之後,對於本組被他人歸類或冠上為「數位組」名稱而感到不解與納悶,大概覺得上了半學期的課,也沒有被要求「Paperless」,也沒畫3D模型動畫,也沒成天耗坐在電腦前,只有不斷地以手工做生物模型(我要抗議,我有要求要使用雷射切割機喔!),以目前的上課狀態,實在離原先他們所期待的數位魔鬼訓練營有落差。這樣的疑問,開啟了我們之間關於數位設計的討論。

我想不必爭論的,以目前使用工具的情形(包含同學沒盡量使用雷切),的確不能稱得上工具數位化,這是造成同學心理落差的主因。但也由於同學對於數位工具(衣裳)的飢渴與膜拜,無形中也建構了與其息息相關的「數位迷思」。而這正是我想要釐清的數位觀念。

當數位革命來臨,我們週遭使用的器具不斷地更新交替,機械操作的原則,從機械類比轉換到數位訊息的傳遞,完成器械的做工任務,例如從唱盤、錄音(影)帶到CD、DVD,我們稱為數位化。數位技術改善了單位體積所能儲存的容量大小,現在仍在不斷進步中,也大幅改變傳遞的範圍與速度,這無疑是數位革命所帶來影響日常生活的果實。當然設計工具的數位化,無可避免地也是數位革命浪潮的其中一環。從早年AutoCAD開始輔助建築製圖,到晚期MAYA、3DMAX、Rhino等各式軟體在設計專業所引領的趨勢,所開創出的嶄新設計內容與思考。

由於數位革命已進行為期不算短的時間,影響的範圍遍及各個領域。有的硬體工程師專門為工廠設計自動化設備,稱為生產自動(數位)化。有的軟體設計師為各式行業設計營運軟體,稱為管理數位化。各式網站提供多樣平台,讓數以千計的人潮在瞬間發生關係,稱為行為虛擬(數位)化。我們所處的世界,到處充滿著各式各樣的數位型態,「數位」兩字廣泛地泛指與數位化相關的任何事物。而原本單純的「數位」觀念遇到了以創意為重的設計專業時,數位的定義即被賦予另一層的任務。一位肉品加工機械的硬體工程師的主要任務,即是將原本的人工製作流程,透過機械晶片與程式設計,“複製”出控管更精密的機械流程,符合更大的經濟效益,便是成功的數位範例。但是對於設計專業而言,除了「複製的」數位化以外,被數位工具所引爆的數位觀念與內容,甚至比單純的數位化更重要。

如果沒記錯的話,前些時候有一所國立大學的研究所,幫忙故宮博物院做龐大的典藏數位化工作。也許在網路上,也許在展覽中,透過數位化的轉換,達到更具影響張力的效果,這無疑是博物館必須面對的數位抉擇。而這樣工作的數位成分,比較傾向在技術的層級上發揮數位的魔力,當然在技術的執行上仍然有創意揮灑的空間,但畢竟本質上它是複製再現另一項事物,數位工具服膺於某一種既有架構。另一個常被提及的範例,是蓋瑞的畢爾包古根漢博物館,它無疑是九○年代後期,讓世人驚艷的偉大作品,但是它的數位成就是服膺於蓋瑞個人揉合建築與藝術的超凡經驗,電腦仍是僕人般複製蓋瑞過往的經驗。曾經在雜誌上,看到一件標榜為數位的建築作品,它扭曲的建築造型與渲染效果,以及特殊訂製的骨架,的確是數位工具的成果,但是它的文字說明透漏扭曲的造型是臨摹鄰近的山形菱線,卻突然讓人有時光倒流的感受。上述例子不容否認的確都是數位化的作品,但是若要求嚴格些,可惜的是數位化工具的可能性並未被開發。

回到我早先所提及的「數位迷思」,要變成看起來像是數位相關的設計者其實不難,只要開始去使用數位工具,浸淫在數位的環境裡,旁人很難撼動自己所堆砌數位城牆。可是要成為數位設計的先驅者,是要在數位工具的輔助下,擺脫過去的束縛,開創新的原型架構,而這另一層的數位設計,往往是比較艱難而晦澀的,因為它主要的基調,並不在複製而是指涉未知;數位工具不是被馴服在過往的認知,而是建構新的工具理性。一個理想的數位設計組別,應該在數位工具的使用上,賦予開創新局的任務,而新局的內容端賴於對新時代的了解與想像。本組目前進行的課業並不聚焦在數位工具的熟悉,而是擺在新時代思潮的內容,而數位工具如何輔助這項工程會是各位下一步的課題。

最後,我想是不是數位組的頭銜是多餘的,但是釐清數位觀念的想像是必要的。

2008年6月2日 星期一

活潑建築 in MIT


日前一位在MIT的友人,寄來一封電郵,說他很驚奇地看到活潑建築在美國MIT出現(不知是圖書館還是其他書店?看的出來的高人請指點迷津!※※※經查是MIT Press的Book Store)

其實這件事也可以高興,也可以不用高興!

不用太值得高興是因為,這其實是物流的結果,是全球化的一小部份,也稱不上太大成就,就好比一頭豬在整個肉品物流中,很忠實的扮演它該扮演的角色。也可以值得高興的是,即便它的確是物流的結果,但是物流市場也會挑貨物的品質,決定物流的範圍。畢竟此書還是有一定品質,能被運送到MIT,似乎有那麼一些連結。至少那些參觀旅遊的中文建築暢銷書,似乎不應被物流到該市場吧,讀者對象設定不同,書本內容自然不同,當然就有不同的流域與結果。

這是一本完全無視台灣市場現況的書,內容調性甚至語言編排都對市場提出不被看好的挑戰,數家出版社都一致認為"沒市場"而不願出版。他們對於市場的掌握是對的,無庸置疑,他們也都有抱負理想,但實際的狀況不允許他們去做這種事,我能體諒。但我不一樣,我可以打游擊戰,也因我的熱情與建築專業驅使我義無反顧撩落去幹這種事。

這是一本接受東海1/3補助,個人出資2/3的書,所幸受到諸多朋友與學生的情義相挺,出版印刷的費用似乎已經cover過來,但是所投資的心力勞力,若以扣除印刷費用剩餘的錢平均下來,大概連麥當勞的工讀生的時薪都還差一大截。但事情從不是這樣來解讀的,這是一種原型(prototype)投資,我相信這本書已經逐漸在改變一些事情,撼動既有的某些架構,在讀者心裡某個角落。好比這次遠在大西洋彼岸的MIT的某個書架上,這種異地相遇的感動,由驚奇的悸動到沉靜的思考,這種體驗絕對是無價的,而一切努力都證明是值得的。

有為者亦若是!大家加油!

2008年5月29日 星期四

活潑建築之旅第十二站_雲林科技大學




一時之間抽不出空,沒準時將雲科大的演講post上來,跟雲科的同學說抱歉。

比起上一次烏龍事件,這次演講負責的同學佳慧以及會長十分熱情地款待我,讓人格外感到貼心。除了火車站到學校之間的接送外,他們原本還要招待我晚餐,也帶我去他們系館對面的一家休閒風餐廳,但礙於時間不足,最後以簡單三明治果腹,但是他們的心意已接收到,感謝他們。

系上的演講空間不大,但是品質比起我去過的許多學校而言,算是相當不錯的。果然有國立的架勢,這些是唸私立學校的同學所不能奢望的。演講前,在圖書館用三明治,佳慧都是很客氣的為我準備茶水。不知是我長的不像老師,還是坐在對面的雲科女同學很大方,我一邊吃三明治,他們就一邊就聊他們的日常瑣事,關於某日的一場艷遇。我適切地在他們談話停歇時,加入他們的談話,在這種氣氛下,很自然地不僅人與人第一次接觸的距離感被拉近,待會兒演講者與聽眾之間的隔閡也會消彌。

演講原本應該準時開始,但是因為電腦硬體稍嫌老舊,跑不動有動畫的ppt,折騰了一陣子,真是難為他們了。演講絕大部分很順利,畢竟我講了許多次,唯一比較可惜的是最後我個人的兩個競圖案,因為硬體關係無法播放而作罷。會後同學簡單與我討論幾個問題,我有點記不住,好像是鳥巢與我演講內容的關係。我想最大的差別是鳥巢在執行,書中的案子都還在等待機會。當然他們使用電腦的重點分布,也因情境不同,有許多差異,做設計的方法也相異許多。因為他們熱情款待,我特別致贈一本書給系上圖書館。他們的總務(我猜的,就是有豔遇的那位女生),也熱情地購買二本書送給負責接待我的會長以及佳慧。還有一位女同學拿海報給我簽名,真讓我受寵若驚,感謝妳。記得去圖書館借活潑建築,比簽名還不錯看喔!

演講完已經接近九點,這時佳慧給我一張她剛才為我查詢往台中我能搭乘的火車時刻表,真叫人感動!我想這次的演講,雖然帳面上銷售不能說好,但是同學的熱情真的讓人覺得收穫滿滿。

2008年5月26日 星期一

活潑建築之旅第十一站_中華大學


這是我演講多次後,第一次遇到這麼烏龍的演講承辦人。

演講排在三點至五點,礙於從台北往中華大學的車次少,所以我最貼近的車班也只能選擇12點多到達的車次。利用提早到的時間,我閒逛了一下校園與金石堂書店(還是何嘉仁?反正是建築系館樓下的那家書店)。

隨著時間漸漸逼近三點,我想總該先到場地試試投影機、音響、電腦等設備。打手機給負責窗口的同學,她說她目前正在打工,"三點"才下班,會"盡快"趕過來。我問她演講教室在哪間,她說她目前還不知道。我在走廊徘迴許久,早已超過三點,不時有好像要聽演講的同學在打探教室在哪間(或是問其他上課的地點,可能是我幻聽)。最後,這位同學終於到了,約莫是三點二十分。她領我到演講教室,教室內空無一人。我其實對於這種接待演講的方式,心裡已經有不舒服的嘀咕。她留我一人測試電腦,這時進來一位年紀稍大的小姐,應該是校內的工作人員吧,她說今天有演講喔,帶著驚奇的口吻。教室只有我們兩人,一陣尷尬沉重的冷氣壓逐漸籠罩在教室的氛圍。我略有微詞的抱怨演講安排的混亂,好像無政府狀態,她回應完全不知道有安排演講這一回事。

就在一切憤怒的情緒逐漸逼近臨界點的這時刻,這位負責的同學又走進了教室,還是蠻客氣的跟我說抱歉,表明因為同學都還在上設計課,所以要我再等一下,同學才會到。當下我心裡的決定就是拒絕再跟這位負責的同學和稀泥下去。我直接跟她要我今天的演講費就想走人,更妙的是她一臉茫然不知我所謂何物(可能心理說:什麼!需要給演講費嗎?!),我只能徹底被擊敗,摸摸鼻子走人。更好笑的是,我轉身走人時,這位同學可能被我的反應驚嚇,還哽咽的尾隨我,跟我道歉,問我還要不要再"正式"安排一次演講。說真的,我真的被同學安排事情的組織能力與應變能力嚇到。這麼簡單的事,會安排成這樣?這麼不食人間煙火嗎?

我不清楚她事後能否重新審視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至尾的眾多關鍵點為何,事情怎會演變成這樣。還是只是覺得這個老師的脾氣怎麼這麼大。祝福她能從中獲取經驗,以後事情能處理的正常些。我必須說這是我遇過最烏龍的演講!

2008年4月10日 星期四

活潑建築之旅第十站_華梵大學

4/8星期二晚上開始了這學期接續的活潑建築之旅,目的地來到華梵大學。
華梵大學位處石碇鄉,從深坑交流道下來經北宜連絡道路,穿越北宜高速公路(國道5號)下方後,右轉上山約略再行駛30分鐘車程,才能到達華梵大學。一路上行駛在山區,車身隱沒在一整片青綠色之中,的確是一種享受,這或許是位處在偏僻校區所能獲得的正面效應的其中之一吧!

到達時,會長、副會長正在佈置場地,我也趁此時間先簡單解決我的晚餐,順便逛逛校區。校區處在山坡上,我來到的之安館4F建築系,因山坡的關係有另一個接地的獨立大門出入口,簡言之即是出入口層是另類GF,4F以上都屬於建築相關系所直到頂層,3F是工業設計系,以下應該是另外的設計相關學系,基本上是以樓層垂直分割來界定系所範圍。之安館與鄰棟建築物銜接,透過銜接又到達另一個垂直分割,我從工設系銜接走過去,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中文系。其實當我在其中迷走時,從摸索到拼湊出各式地圖時,過程是充滿驚喜的。山坡地斜坡一直都是建築空間設計藉機發揮的好題材,玩弄高度的遊戲,但在此我看到了契機,又感受到該棟建築設計讓她溜走。

東海學生宿舍落在斜坡上,設計應用高度的落差,以若干空橋、步道、小空間連結彼此,創作出空間感活潑的性質。許多大學雖座落在斜坡上,但是規劃以獨立而單棟的建築物為觀念,因山坡腹地有限而僅在高度上延伸彌補其空間需求量,各棟建築物各自垂直起落,彼此僅以地面做為聯繫,而沒有其他的溝通,空間上比較單調。雖說之安館相較於其他單棟建築物,銜接了鄰棟建築物,比較可惜的是,有銜接的動作,卻沒有銜接的觀念與銜接之後能創造的空間可能性。

這讓我想到有關垂直都市的研究,想到了第五元素,當布魯斯威力與蜜拉墜落在都市的高度中,所經歷的種種差異性,想到了銀翼殺手對於未來都市的想像,想起了Koolhaas的論文「瘋癲紐約」提及的紐約高層建築,以及他因此所設計的巴黎Le Parc de la Villette的競圖案。

演講完,照例有問答的時間。雖說有十人出頭的聽眾,但其中有七八位是大一生,且聽說演講到場被點到名的同學有加分之類的嘉許,所以一時之間擠不出什麼問題。不過最後還是由會長、助教以及一位研究生提出了若干問題。分別是對大一的建議(會長),助教問了一個數位建築設計過程中的問題,礙於時間拖太久,我實在喚不回來記憶,真的抱歉。研究生提及未何這樣的建築在台灣比較少見?

關於大一的同學,我很真誠的說了一番話,關於對於建築系一個全新的環境所可能遭受的挫折與]煎熬,以及應該保有的熱情與興趣,健康的工作習慣(如不要熬夜)等等。說者真誠告白,我並不想用崇高的夢想以及教條恫赫這些菜鳥,刻意去製造一些傳奇與傳統,但我真的懷疑他們是否聽的明白我的苦心。致於台灣為何比較少這類建築?這是個複雜的問題,不容易解釋的清楚。首先全世界關於這樣的建築類型,在所有的建築物數量裡,都算是少數。畢竟形體多變的形狀,以目前的施工技術而言,都算是昂貴、成本偏高的,不能算是以經濟效益為主流的市場產物,經濟成本自然約束了它的擴散,也說明為何都很少的情況下,國外當然在數量上比台灣多。另外就是技術上的問題,不管從設計過程到實際的施工方法,台灣一直都是處於下游。另外就是政府對建築的文化政策是虛弱的,尚不知建築對於都市、文化甚至非常實際的金錢市場有相關聯的機制,不知如何利用建築、都市的魅力造就更大競爭力。撇除有機形體的案例,台灣的建築物連量體的變化上,都處於相對保守的狀況,集合住宅都在柱深那幾十公分內做假的造型量體。我想這其中必定糾纏著許許多多扼殺奇怪空間的枷鎖,讓我們無法呼吸。

會後,助教非常的客氣向我購書一本,而且他是要轉贈給系上圖書館。我上車前,他告訴我,系上的方向跟我演講的內容是截然不同的,也因如此,他更珍惜這次的見面,留住不一樣的想法。他的話,他的眼神、語氣,讓我打從心底知道這是一次真誠的互動。

2008年4月5日 星期六

數位工作營之我見

星期四去了一趟東海,首次了解這次工作營的內容。
工作營的目標是想在水湳機場的基地上規畫博覽會,一方面藉博覽會的舉辦,展現台灣或blabla的精神;另一層級上,在博覽會之後, 這些將不似其它博覽會般被拆除,卻轉化為都市成長的一部份,成為適當的新功能,鑲嵌在都市裡。

題目大致上是有趣的。不過工作的執行上,似乎運作細節上還有些不順暢,需要調整。

學生的心態與工作營的性質還沒調整好,絕大部分的工作營都屬於快速設計,最終都需交出「像樣的成果」。如何快速抓住重點,給出意見是重要的。心態的調適是重要的。

同學的設計想法跟我的設計理念的落差。雖說雙馬都認為說各位是我的學生,其實各位從開學至今只單獨跟我上二次課,大家也都還沒混熟,我也還沒傳遞太多的訊息或"理念"給各位。所以當下各位的設計概念有點讓人窘,我怕人家誤認是我教出來的。不過算了,何必太熱真,與各位有緣相聚比較實際,我願意概括承受各位的過去。至於另一組的同學,有些案子外貌看起來不錯,有在某些雜誌似曾相識的感受,但畢竟是快速設計,我無意苛求,但是講解的邏輯跟如果是仿效的對象(也或許是原創,無關模仿)相差很多,想法上還是用比較傳統的方式在論說,是比較可惜的事。

另外叫人驚艷的是一位逢甲的女同學,電腦模型的技術相當不錯,徹底擊潰東海的學生。好像去年的遠東數位獎也有一位逢甲的學生入圍前十。雖說這兩位對於建築有關"數位"或"前衛"的想法,似乎還未臻成熟,還有生澀的部份,但是做外形的能力絕對是高人一等,而這也是相當吃香的,特別是在這個只講包裝,要快速消費的時代。反觀東海,數位時代的想法掰不出來,手上功夫比輸人家,是很令人憂心的。我特別問柯老師難道逢甲電腦都這麼強,她說這個女孩比較特別,自學很多事情。好像可以暫時為東海鬆口氣,但事實就有二位對於數位工具相當熟稔的逢甲學生擺在眼前,我想東海的數位時代,還有一段長路要走。

2008年4月2日 星期三

【消息】東海數位建築設計營

Convoluted Flesh
A synthetic approach to analogue and digital architecture

The convoluted (i.e. overlapped, intertwined and blurred) nature of contemporary architectural design, as we understand it, goes beyond the functions of opulence and intricacy, of technique and simulation, of module and optimisation. It invokes something ranking above notions of beauty, style, and elegance - it evokes the sublime, the blissful and the mysterious even within the digital domain. The concept of Convoluted Flesh, which is central to our design investigations in the practice of marcosandmarjan and our diploma units at the Bartlett UCL (Unit 20) and Westminster University (DS10), entails an organic spatial and strategic vision that includes the significance of atmospherics and bodily experience, in conjunction with the designer’s technological and poetic awareness.

Simultaneously, our understanding of Flesh in architectural terms stands in opposition to the common, yet reductive metaphor of skin as a flat and thin membrane that denies the virtue of inhabitable thick walls. In a time when a lot of the mainstream digital discourse is essentially surface-bound - risking flattening and disembodying the architectural ‘skin’ ever more, at the same time, depriving it from its human and material content, the aim of Convoluted Flesh, on the contrary, is to stress the urgency of a Thick Embodied Flesh that encompasses new ornamental, sensual and corporeal qualities in architecture.

Our endeavour is then to establish a debate in which experimentation, technology and progress does neither exclude the intuitive and poetic freedom of designers as truly creative thinkers, nor the inherent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user and the depth of the architectural flesh. Hence, we consider a poetic, as well as ‘corpological’ approach that complement a typological and topological understanding of architecture. A lot of leading discussions in the digital realm are still very much the result of an initial period of discovery of disembodied virtual realities, data-scapes and cyber-realities that culminated in an almost quasi-religious myth of total liberation from physical limitations. Such processes, it seems, have focused more on generating architecture from outside via formulated methodologies towards structural, engineered tectonics. The notion of Convoluted Flesh, on the other hand, implies an approach that develops from inside out, involving experiential qualities, inhabitation and use. Rather than following the structural ‘truthful’ efficiency of the Gothic and its parametric revival, phenomena of Convoluted Flesh are intrinsically associated with a sense of formal, structural and spatial complexity, borrowing from a plethora of Baroque binary conditions, such as the dichotomy of rational and empirical thinking, along with the morphing of classical architectural semantics into playful theatrical tectonics and typologies. It involves the body in a variety of arguments that aim for the synthesis of techniques, technics and technologies, and the performance (understood both as task and as staging) of the architectural flesh.

Our previous professional and academic design research spirals away from the apparently unquestioned and rather predictable version of what we consider as the contemporary emergence of a new ‘digital modernism’: the unspecified whitewash (or often just ‘greywash’) of 3D surfaces, the universal Sachlichkeit [objectiveness] of parametric design techniques, and the mechanistic concept of the computer as a purely generative utensil. In turn, in this workshop we want to explore different notions of Convoluted Flesh as a way to challenge such approaches, envisioning experimental, and thus unpredictable conditions in design that are the result of the individual’s eccentric, yet informed understanding of architecture. By looking into advances within a wide range of manufacturing technologies and working methodologies, we aim for an open-minded and creative interpretation of such processes, simultaneously pursuing a synthetic model of design that convolutes the technological with the poetic, the visionary with the historic, as well as the ornamental and tectonic within the architectural flesh.

An example of this is our NURBSTER series, which combines models and 1:1 prototypes conceived as exhibition installations, and their implications on larger-scale constructs. They create an analogue/digital repertoire by utilising 2D/3D modelling software, in addition to CNC, CAD/CAM and RP technologies that allow the easy assemblage of a large amount of components. The size and scale of the majority of NURBSTERs locates them into the domain of interior and urban furniture design, which considers modularity and mass-production, structural stability and tectonic presence. The results are assemblages featuring a high level of formal complexity that nonetheless fit programmatic and ergonomic requisites. Different NURBSTERs have been exhibited in a variety of places, including the Bartlett in London and Fragner Gallery in Prague; Venice Biennale; Feng Chia University, Taiwan, TU Braunschweig and iCP Hamburg; ExperimentaDesign in Lisbon and MEIAC in Badajoz, Spain.

In the end, the concept of Convoluted Flesh will be used to re-addresses the relationships of façade (expression, reception, materiality) and interior (effect, action, space), of fixedness (stasis, corporeality of matter) and festiveness (movement, celebration of space), of below (matter, function) and above (manner, vision), of being (manifestation) and bogus (magic), of body and architecture. It sees a great potential in sublime, blissful and mysterious conditions as potentially opening up new aesthetic, spatial or material possibilities that are less limited than its technologically-driven and form-generating counterparts. Above all, it allows creating visions in which the depth of the architectural flesh is, more than anything, convoluted, poetic and synthetic.

related website:
http://home.so-net.net.tw/baroque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