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8日 星期一

活潑建築之旅第八站_大葉大學


[2008/2/28更新]
先前在網路上無意瀏覽到一則大葉同學的留言,文中提到部落格遲遲未見到有關大葉的消息,心裡喜憂參半。喜的是有同學願意看,憂的是自己太懶而辜負同學的熱情。新年新希望,期待有多些各方與自己的監督,讓部落格多些進步。
與在實踐演講的同一個星期的Wednesday,我來到大葉大學,我曾經在此學校教學二年光景,在剛留學回來的頭二年。這次是透過金毛與胡榮峻老師接洽,安排此次的演講,感謝他們的協助。
坐統聯一路南下,天氣晴朗怡人。來到系上,空間依舊熟悉,但是走廊上來往的同學,都是陌生的,當初教學的大一生,前年都已畢業了,時間總是在回首時感覺特別快。系上好像還有兩位當初的學生,如今卻是研究生了。演講的地方,是我第二次使用的空間,四分之一圓的階梯教室。演講很順,進行時在暗處有聊天的,有打瞌睡的,也有記筆記的(希望我沒會錯意?),發問時大約也如同過去一般。不過感謝的是他們在演講後,以熱烈的以實際行動響應我的新書,雖然我們不是那麼熟,但是你們的熱情溫暖我的心。
雖然沒詳實記錄問題與回答,不過我有另一些有趣的話題,這是分別發生在演講之後我與一位大葉研究生(金毛)的談話,也牽扯到與一位J先生的閒聊。某一天,金毛突然以戲謔的口氣告訴我,「你已經算是專業作者,出版兩本"天書"("後設空間"、"活潑建築")了!一堆人都看不懂,哈!」,霎那間,還真令人羞赧。另一天,J先生微笑地問我,「你的書真的(停頓二秒)...」,我接話「太硬,是吧!」,他說「是阿,跟部落格的文字完全不同,這其中的差異又影射書與部落格的目的是什麼呢?」
被稱為「天書」、「書太硬」的確是令人進退維谷的窘境。不過這兩則意見也讓我重新思考作者出版的意圖,以及與讀者之間的關係。一般而言,作者當然準備了某些籌備已久的禮物,出版與讀者分享。出書的目的,除了攢些錢餬口之外,主要還是想要傳達出某些訊息,在不同層級上與眾人溝通以及影響大環境往好的方向走。對於有以上二者的稱呼,似乎在原意與結果上,還存在著努力的空間。而這些有待開發的處女地,應該可以分別從作者、讀者與出版業各方面下手。
首先關於作者:
像我們這樣靠行在「專業領域」的作者,書市本來就小,若再稍加努力盡點所謂"知識分子"的責任,不只是做"消費性"文字的生產,似乎讀者數量又會往下修正。這是當前兩難的處境,卻也是需要雙贏策略的地方,畢竟較深入的內容,是不能妥協的堅持,而更親切讓人願意接近,才能發揮影響力。(這方面值得我自己要多下功夫,尋求改進。)不過趁此機會,也要強調「活潑建築」這次出版的翻譯部分,是特別情商專業翻譯張碩修先生完成,在中文文字中譯上更加流暢。
關於讀者:
一本書、一個作品能否成功,其實讀者也扮演關鍵的角色。有時候讀者創造性的界入,甚至能詮釋出超越原本作者的企圖,所以閱讀即是參與創作。當然天書常常只是書架上的裝飾品,但若願意相信其存在,存而不論,置入括弧(借用現象學的用語!),其實還是有機會,得其門而入的!前些時候,實踐N君告訴我,這本書幫助他了解許多當下的建築趨勢。他閱讀了許多AA的書籍,不能完全了解,閱讀了本書英文部分,還是有點迷糊,再閱讀了本書中譯部分,不可思議地突然有些進展的串聯!這並不是強調中譯的完美,而是讀者願意主動積極地再次組裝、消化所閱讀的訊息。天書沒有作為天書的堅持,天書隨時會開展在有心人眼前。N君的故事,給我很大的鼓勵。
關於出版社:
雖然我們不能一味地將較高水平的出版責任,期待出版社能一肩扛起。但是這次此書出版所遭遇的出版困難,讓我深深感受到,出版社作為文化事業的事業體,儘管可能存在我所不能體會的經營難度,所表現的行為、眼光、遠景似乎是保守的。沒有理想,絕對不會有更好的未來。出版社需要多些務實的理想主義者,整體的文化環境、讀者習慣、市場價值都會因良性循環而轉好些!
不一定所有的書都要深入淺出才是。
[2008/02/28接續]
感謝J兄提供的意見,的確是新式經營的突破,可以好好想想目前的市場機制,對於作者、讀者、內容、出版業之間的關係,做更適合新時代的調整。不過礙於現實考量,有些還是有實質限制,關於營收、關於品質認證.....。
拉回到本文,此篇的牢騷在於一本好書的影響力,需要作者、出版業、讀者有心共同經營的態度,缺少了一方都會有失衡的結果。每個人都需要在自己的角色上,扮演關鍵的推手。天書無法獨力完成,亦即每個人都可以左右它的命運。梵谷終其一生潦倒,需要他人救濟,他的畫在當時顯然是無人欣賞的「天畫」。在他死後經由市場運作,成為重要的藝術明星,現在是荷蘭重要的觀光經濟來源,大批來自全世界的觀光客,來到博物館賞畫,購買畫冊、紀念品....。同樣的畫,可以是天畫,也可以是匯集眾人焦點的名畫,這其中作者部份的努力應當是一樣的,機制內其他的角色,顯然造就了目前的局勢。
趨勢是盲目的,但是需要去經營,特別是從各個角度去看它!

2008年1月23日 星期三

活潑建築之旅第七站_實踐大學


時間回溯至去年11月19日晚間七時,地點在實踐大學建築設計系教室。

「實踐大學」,一所令人稱羨又令人有距離感的學校。時常在媒體上以光鮮亮麗的姿態出現,又時常耳聞有類似「名過於實」的批評。不管如何,帶著一份興奮的心情,造訪這謎樣般的學校。不過正式開始前,稍為補充一下這場演講的安排。我的確請了不同的學生或朋友,為我搭起各校的演講事宜,但是實踐這一場,我至今仍摸不清頭緒是誰替我牽線的,在此向為我默默牽線者致意,敬禮!比較好玩的是,我是在計程車上接到實踐學會會長的電話,並且很快就敲定一星期後的演講時間。就一個似乎已經快變成專職書籍推銷員的我而言,這真是一件令人滿意的交易,真是既快又準,很阿莎力喔!對照有些學校事事必須請示交辦,每每峰迴路轉又常常石沉大海的經驗,這迅速確實的結果,有可能是因為運氣好,也有可能暗示著各個學校的差異性。

當天傍晚,我搭著計程車來到實踐,在一樓廣場我遇到了多年前大葉的學生,如今已轉學為實踐四年級的chi,說起來不由得你不信,chi 的穿著打扮似乎與以前不同,多了些成熟少了些稚氣。可能是歲月,可能是環境,也可能是經歷(聽說很多建築系的轉學生到新環境,都或多或少必須經過再教育的過程。可以理解這樣的銜接教育,但有時有些程序似乎只是未(錯字一:)了強調品牌與倫理,多少有點令人爭議)。多年不見,她很熱心引我上樓,到達演講的教室。

聽他們說,這是本學期第一次由系學會辦的講座。哇,跟中原一樣,很難想像這些學校並沒有常態的演講活動。蠻可惜的,因為同學除了課堂上的老師外,如果能多接觸一些有趣的講者,一定能輔助或增加另外的視野,也期待大家也能自動自發,爭取系上的支持與贊助,活絡自己的求學環境。時間約莫來到開始的時刻,不算大的室內也大約坐滿七成,有些較隨意的同學,或倚靠或盤腿坐在教室後方的桌子上。從既不是硬性點名的運作制度,到同學自在的坐姿,還有同學的出席率而言,是個令人愉悅的開始(雖然陸希傑要他們那組出席)。因這一陣子常演講,還蠻順的完成內容解說。不過令人驚訝的事,是發生在演講結束的發問時間。當然提問初始時,一如往常,總有片刻間沉默。但是當第一個問題提出後,問題便接二連三的湧現,這是演講之前都未曾出現過的。而且問問題的語氣與談話的速度,問題內容的清晰性,都是之前的學生比不上的。因為事隔太久,我無法準確記住問了哪些問題,或許跟之前的問題大同小異,都是跟科技影響有關的、數位建築的方向等。但是實踐同學的理性思考與presentation的技巧,可以感受到平常扎實的訓練,明顯與我來之前的謠言不同(或許採樣樣本不足,但是當晚的表現確實比我想像的好很多)。另外我還遇到一位N君同學,他似乎對設計有熱忱、有想法,私底下跟我問了許多演講的內容與國外的相關資訊,在在都顯示實踐在其情感的藝術創作之外,媒體公關的營造之外,還是有許多理性的思考,醞釀在其制度之下,改善與深化了我的刻版印象,至少比我想像中多元。

實踐學生的坐姿、說話的方式、認真表現自我的態度,讓我更加相信設計的創意與生活的習慣是息息相關。倘若不是先天的奇才,大多數也能由後天培養出基礎之上的能力,只要有心去經營,並非難事。可惜的是大多數的台灣設計相關科系的學生,在後天的訓練環境與自我要求上都有嚴重的不足。「好自為之」是我與青年朋友的勉勵,遇到好的環境或師資,請善加利用,若不幸身處資源不足之處,靠自己與世界其他資源連結與自我鞭策,不管你身在何方,都是唯一的道路。(還有什麼錯字呢?)
(原來幫我喬這場演講的是沈依依小姐,特別在此感謝!)

2008年1月17日 星期四

活潑建築之旅第六站_銘傳大學


這個旅程在時間上必須倒轉到去年11月14日午后。

由於我在銘傳執教有一陣子了,大三以上的同學我應該都算熟悉,能夠在自己執教的學校演講,面對熟悉的臉龐,心情上是高興的、期待的,態度是自然且輕鬆的。在陳述演講之前,我要感謝銘傳的環境與師生提供我一個可供我實踐與試驗建築思考的場所,這樣的信任與自由是可貴且難得的,令人格外珍惜,也希望我的努力對大家能有些許的回饋。 另外,幾位朋友需要感謝,涼圓、、、諸位等幫忙推書,壘壘喬演講做海報,胖胖及若干同學等搬書,點點滴滴都幫我許多許多,再次謝謝。
星期三不是我尋常到銘傳的日子,演講的地方也不在設計大樓內,第一次到這(另)一棟大樓上課,依稀記得這好像是上一次借廁所的那棟建築物,感覺上倒是有幾分親切,算的上是一種緣份。演講廳內並沒有坐滿,僅有四到五成。後來得知這堂演講是必修,且會點名,甚至連座位都已劃定固定的學生座位表來控管出席率。面對偌大的講堂,僅有零零落落的出席者,我想系上的政策手段看似嚴厲,若沒有嚴格執行效果的話,學生也都皮皮地將政策當成空氣,而系上大費周章的訂定這樣的法則,似乎也有再檢討的空間,這跟我們台灣目前的狀況還真一致呢!
出席的同學,很多都是粉熟悉的,當然也都愛起鬨,我一出現就給我如巨星般的掌聲,謝謝「幸福」同學滿足我的虛榮。原本要當主持人的吳老師忘了出席,我將錯就錯將自己當成主人,介紹自己出場給同學,自己從自己的手上接下麥克風,開始今天的講演。 演講尚稱順利,因為前一日才在朝陽演出過。不過在問題交換的時間,全場的同學僅擠出一個問題而已,是純喫茶(成詩淳)提的,好像是他對於演講中一位東海學生案子的發展過程之其中一段有困惑。請容許我稍微簡述一下東海學生的案子。這位學生姓李,是做emergence的練習,他利用程式編寫,將三種簡單的單元,透過三者彼此之間的比例(如A:B:C=1:2:1),以及三者總數量和,當成程式的參數,而達成最後不同紋理的設計呈現,我個人認為這是一個成功的練習。但是純喫茶似乎對於這樣的設計過程,對於比例與數量的決定方式,因為它的隨機姓,存在著不確定的疑惑,懷疑這樣是設計嗎?
(問題大概是如此,也因語言的問題,以及問題本身所牽扯的廣度與深度,我以如此表達。)
我的看法是如此,如果你質疑的是設計的隨機性,可以一下子是線形紋路,一下子是螺旋紋路,一下子是之字紋路,只是透過隨機地輸入不同數字組合的話,我想這隨機性,一方面是因為這是探索的過程,他必須在程式編寫與紋理成形之間找到關係,他必須試算以求成功率,進一步釐清程式的精準度。而這過程的精準度除了用三組成功的配對外,精準的另一層意義在於它提供了搜尋的機制,機制的運作與其成品都可以被檢驗精準與否。答案的另一層意義在於隨機性的運作,emergence的內涵,有一部份在於它是由下而上,共同集合式的自我組織,非由單一壟斷地由上對下強制地約束。所以自由的隨機性被納入系統,而電腦運算補足了人腦對於數量過多所帶來不可避免的隨機性中掌控力不足的窘境。
演講完,竟然有三位愛慕者獻花給我,真是徹底滿足我的虛榮心,也說明銘傳學生可愛的地方。為了證明我不是唬爛,特別將三張花卡照片附上。收到花固然高興,但是也希望同學們不能僅愛熱鬧瞎起鬨,設計的學習也同樣需要各位灌溉,如果做設計有你們目前起鬨般熱情,相信銘傳會更好!真的,除了愛我,也要愛做設計!

2008年1月16日 星期三

道歉啟示


原本應該一路寫下來,因一時忙碌沒寫,後來雖然狀況解除,又因我家裝了暌違三年的cable,許多時下重口味的電視節目大舉入侵我家,讓我這個閉關多時的宅男,浸淫在五光十色之中,一時流連忘返,無法自拔。經多人耳提面命,要我趕緊更新這近二個月的落後進度,我想我必須回來繼續撞鐘,「服務選民」(反應時事,應景一下)。對於銘傳、實踐、大葉以及台科等四校的同學,致上我誠摯的歉意。我將再次踏上建築之旅。

p.s.

過去我只耳聞韓流的威力,此次拜第四台重現,我真的看到韓國電視的張力。有二個電視節目我還蠻著迷的。一個是「實戰大綜藝」、一個是「王子咖啡一號」。嚴格來說,其實都沒什麼特殊的意義,都很娛樂通俗,但卻像毒品般讓我有短暫的癮頭。

實戰大綜藝是遊戲節目,邀請許多藝人玩遊戲,但又在遊戲的架構下,穿插男女間的求愛爭奪的競爭。讓我詫異的是,其中有一女藝人在求愛競爭中回答另一位男藝人關於愛情的態度,她說「愛情是流動的.....」。她的回答令我震撼,我從不知道這樣「動態」的觀念,已經主流化到這樣的程度,連綜藝節目的愛情觀都用的上。我記得很久以前,大概是「做自己」(Be Myself! Be Yourself!)這樣的制式口號,出現在各樣的通俗文化裡。而這樣的流動觀念(Mobile)如今仍在建築、管理、經濟等許多領域裡萌芽,擴散且成長。我只能說「Wow!」,韓國人還真厲害!也或許我對台灣的流行文化很不熟悉吧!不知道時尚雜誌是否也將「流動」當作一種時尚。或者也可以說,現在通俗文化的話題與學述研究的議題,彼此的界限是很模糊的吧。不過,在這一個月與電視相處的經歷中,我倒是沒聽過台灣任何的通俗節目裡,有這麼前衛的話題口號,還是只有舊式的疲乏牽制,沒有跳脫藩籬的刺激。至於咖啡劇,純粹是認為尹恩惠比Ella漂亮吧。最後我家過去把電視封鎖住三年,還是有道理的。電視的確有礙身心健康,請千萬不要過量收看!

2007年11月13日 星期二

活潑建築之旅第五站_朝陽大學


透過東海學長賴怡成老師的幫忙,今天來到朝陽科技大學,有別於之前的普通大學體系,今天應該算是技職體系學校的首站。由於朝陽大學位在台中縣霧峰,約略在中午時刻,即搭著友人的便車從台北出發南下。一路上三號國道尚稱順暢,行車時速在110公里上下,約莫在三點半時抵達目的地。這是我第二次造訪朝陽,上一次是約莫是三年前,當「後設空間」出版時,應劉克峰老師之邀,做該書的簡介演講。時間過得很快,三年後再次為我的新書「活潑建築」而來,面對景致大約相同的校園與建築物,相仿的午后時刻,迎著似乎相同的高樓風,而我的腦海裡卻有深刻的感受,清楚這兩次演講之間,關於我個人建築設計思想體系的發展與演變─從Raoul的影響與啟發,以致於到近來我在電腦技術、數位思潮與生物科學領域的研究。


上禮拜輪空沒有排演講,今天講起來可能有點生疏,稍微有點不順,跟朝陽同學說聲抱歉,不過所有的該講的重點並沒有遺漏。會場上大約五六十人,適逢期中考,有這樣的人氣,我想賴老師的號召力應該扮演絕大部分的影響,再次感謝學長的安排。當我像印刷機械般,滔滔不絕地講演書本的內容,在講台的另一端昏暗的燈光下,投影的光線依稀照射出聽眾的表情,有些人認真,有些在聊天,有些打瞌睡。尤其在講演稍微不順時,我幾乎就可以聽到聊天同學的談話內容(這應該是我自己的想像,其實並沒有那麼大聲),我索性繼續專心在自己演講的邏輯推演,避免受到其他雜音的影響,演講的節奏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速率,後半段大致在平穩中結束。


演講完,依例開放問題討論。同學原本非常安靜的狀態,在賴老師與我的鼓動下,逐漸才卸下東方人特有的發言羞澀感。我跟同學說,無論問題高層次或低層次,只要是自己有興趣的疑問,都不妨提出,我也樂於分享意見。不必預設自己的提問已經是高級的,是有水準的,因而尚失溝通的機會,裝懂與裝高級是最不智的。問題如下(我盡力回想,也只能喚回四道問題,我確信我遺漏一至二道提問,若有在場的同學恰巧看到此篇文章,不妨幫我補充一下,感謝。):


A同學:老師剛才講的設計方案,都有結構的考慮嗎?

B同學:最後的方案(Urban Rhizome)的形體是如何操作而來?

賴老師:這樣數位方向的教學經驗中,有遇到的教學障礙嗎?若有,是什麼呢?

C同學:這樣的新式空間在台灣存在的可能性,是否只能存在於網路或書本上?人如何去適應它?


答A:一般而言,僅具有基本的結構概念,並無精準的結構計算與設計。目前的設計潮流,結構的應用,並非只是服務性質的架構,單純負責自重與承重的任務。結構專家的專業甚至引領建築師的設計發展,創造許多令人驚艷的建築案例。跨領域的結合,已讓建築設計有更多元的發展。剛才的案例在跨領域的方向上展現企圖,但礙於設計方案本身仍處於研發階段,也礙於經費,並無實質的結構專業人才溢助,也希望在未來有更實質的合作。
答B:(好像中原、成大的同學也問過雷同的問題,顯然形式較具優勢的案子,還是較容易獲得關愛的眼神。)這個案子比我剛才講解的當代議題研究要完成的早。並無剛才提到程式運算的輔助,或者更精密地說,並無程式運算的更積極參予與控制,而僅是運用已設定好的運算,所以並不能十分緊密地與設計發展相配合。不過剛才的概念是未來還要加強的目標。
答賴:雖然各個學校對數位的末梢神經反應不同,有的較敏銳,有些較遲鈍,不過大致而言,目前主要的問題,在於同學是否主動將數位的基本技術,透過各式方法學習並應用。軟硬體部份都有各自的影響,如果學校設備雖然較齊全,但觀念仍未更新的話,新穎的設備其實會被大材小用,英雄也無用武之地。剔除硬體的限制外,觀念可以被傳遞,但是受教者如果連基本的軟體也不熟悉的話,觀念永遠是紙上談兵。另人非常訝異的是,我所接觸的建築系學生,普遍的連基本的3D軟體都不能上手,五年下來各校的情形幾乎是一樣停滯的,而國外的建築系教育卻已經把3D軟體對建築設計的影響,進一步發展到程式運算或機械人的領域。所以我的期望會是同學自發性的補足自身的技巧,這樣會是比較容易銜接上當下建築設計的發展。一旦機會來臨時,不會措手不及。
答C:(在我回答之前,提到不知目前台中歌劇院的進度,賴老師即刻補充,說明目前礙於台灣的營建技術無法執行,目前求助於日本的營建公司,未來也會因此次的合作而引進更新的技術)。當然台灣會不會、可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新式空間,牽扯很多複雜的原因,可能是政治的因素、經濟的,甚至是學術間的對立、價值觀的差異都有可能影響它的存在。但是它有無可能存在與設計者的設計發展其實有微妙的關係。當然有這樣的環境紋理,設計者在這樣的塭床上發展,固然可喜,不會終究是紙上建築;但是身為一個設計者,有時面對一個艱困的環境,更應勇於創造環境,而非被動被環境牽引,如果對自己的研究有熱情、有信心,其實也有可能採取違反目前市場邏輯的策略,這當然也是必須付出相當的代價的。不過我還是樂觀地相信在台灣,這樣的種子終究會發芽,春天終會來臨。
至於人的適應性問題,因為新的形式與舊有的習慣衝突,短時間可能會有許多不能調適的地方。但是歷史的發展說明這樣的衝突都是正常的過程,每個價值與論述都會找到適切的位置與週遭連結,無論成為顯學或式微與否。建築技術的突破始終會帶來空間的轉變,哥德式教堂的飛扶璧、現代建築的RC構造,都摧毀某些過去的經驗,與塑造新的空間。只要樂觀的態度面對,改變與適應都不致成為問題。

2007年11月2日 星期五

活潑建築之旅第四站_成功大學



11/1來到成功大學。每次來到成功大學出差,都是笑瞇瞇的,不是台南的小吃,不是台南的氣候(雖然台南真是個好地方),而是成大給的pay真的是「他(消音)的」好!演講費全國建築系最高,另加食宿,還有交通費(請注意,是高鐵或飛機等級),國立大學確實比私立大學在人事經費上氣派許多。成大的接待窗口是張正瑜老師與張庭輔同學。張老師是成大建築系裡較年輕一輩的教師,常引入一些與成大傳統比較不同的刺激。庭輔同學則相當細心的為我準備演講相關事宜,在此感謝。

成大的演講,在1樓大廳舉辦,比起上次演講,大廳加裝了升降的投射螢幕,硬體更新很勤。人數與上次大約雷同,50~60人或更多。張老師說成大學生有很勤的聽演講習慣,或許不是與個人喜好相同,但都會盡量使用學校的資源。這與東海顯然不同,我也聽東海同學說,系學會辦的演講常常沒什麼人參加(除非有名當紅炸子雞)。這一路演講下來,每個學校所反應的差距,確實有校風氣質與價值觀的差異,各有各的特色與長處,也暗藏各自的缺點與危機。

會後開放討論時間,系上李鎨翰老師提出一些尖銳的問題,李老師謙稱自己為不識相的鬧場者,但我覺得這是非常好的機會,讓不同立場的意見能夠擦出火花。李老師提出兩個問題(如果我沒遺漏的話)約略如下:(1) 如果同學把紙揉一揉,就能達到剛才何老師提到案例的一些樣子,同學未何還需要像何老師所建議般學習程式來做設計? (2) 建築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拿生物當做仿效的對象,這些案子中奇怪的空間有考慮到實際機能的使用嗎?另外有一位A同學問到,(3)當空間能動,會不會因為不斷變化,造成使用人的暈眩而無法使用?還有一位B同學問到,(4)發覺我的作品「暫生都市主義」裡的原型,似乎有外加在既有都市的特性,是否很合適現在台灣普遍的違章加建型態?

我的回應如下:
(1)有時候形態雖相似,但是背後的設計思維是截然不同的。法蘭克蓋瑞所做的畢爾包古根漢博物館,雖然是這種曲線狀建築的代表,空間的形式是優美的,營造技術是新穎的,但是其設計思維是傳統的。她是以雕塑的手法被完成,蓋瑞東捏捏西捏捏,配合考量建築物的各種問題。然而新的設計手法與思維,卻是賦予新的任務,去開發工具的另一種可能性,如運算能力。所做出來的成品,或許對一般人而言看起來相似,但其實思維根本不同,而且與舊思維的形式差異性會因為成熟度增加而更顯不同。開發新的工具與思維,是創作者責無旁貸的工作。

(2)我想與其用「為什麼要用生物來做建築」的疑問,不如用「借生物能幫助建築開發什麼」來期待。這並不是強加或限制的問題,而是拓展的問題。以生物基因運算、能動性、成形過程等觀念去探索建築未來的可能性。剛才介紹的案子都還只是競圖階段的紙上建築,是概念性的,關於非常機能的細節問題,是不在討論的範圍。但我相信這樣的案子,如果未來被實踐,也會按照專業者的判斷照顧建築的機能問題。

(3)到底動到什麼程度人才會暈眩,剛才的案子中有那麼極端而不能忍受的動態嗎?(因為這是兩天前講的,我實在記不起來我是如何說的。讓我以新的回答接下去)
我最近有個女兒出生,七個月大了。嬰兒剛開始時其實並沒有「恆存」的觀念。如果你從客廳走到另一個房間,突然消失在客廳,她會認為東西不見了,失去了,而放聲大哭。隨著空間感的慢慢建立,慢慢有東西會繼續存在於牆面之後的認知,並沒有真的消失,因而解除了部分她原先的恐懼。一個會動的空間,確實帶給當下的我們疑慮與恐懼,但是對於能動空間的恐懼與極限會一直以現在的觀念續存嗎?我比較傾向抱持開放的態度。原本地球的生命都在海洋裏,若沒有脫離海洋的機會與變異,也不會有目前陸地的容貌,不是嗎?

(4)那個案子有一個都市遠景,有一個還算嚴謹的邏輯推演,試著整合許多事情,但終究還是個紙上建築,還有很多實際上的問題需要被進一步推敲。就連其本身的課題,我都還有許多值得繼續努力的地方,若您說這可以和台灣的違章建築搭上關係,就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不敢當。我試著解釋我不確定的原因:原本案子是從建築工地而來,經過一翻邏輯推演,而得到最後的結論。若要應用在台灣違章建築上,我不能說一定是正確或錯誤的,而是研究程序上理應對違章建築有一定的研究見解之後,才有將兩個案子做轉形的可能。比較不理想的是,若只有看到外形或直接引用最後的成果,可能會遺失都市真實的狀況,而造成不恰當的結果。因為或許違章建築並不是需要設計者提供彈性空間,而是另一種都市原型。不過我感謝你開始做這兩者之間的對照。

講演完,張老師和幾位同學帶我到中正路旁巷子內的廟埕戶外餐廳,我們坐在樹下大快朵頤,菜色好,氣氛佳,天氣宜人。同學說以前廚師炒菜的地方還是在廟埕中央,正對著廟的大廳呢!真是個神奇的地方。就在大家一邊聊著建築八卦,享受美食啤酒之際,起了一陣風,位置旁的大樹搖動,桌上空的塑膠杯被吹倒,我趁著此時,對剛才演講提出會動空間疑慮的同學說,「我們不是一直生活在會動的空間裡嗎?」於是大家又是一陣瞎鬧。

2007年11月1日 星期四

活潑建築之旅第三站_中原大學


10/31來到中原大學建築系,這是我第二次開著我的皮卡去賣書,一路南下來到中壢。雖然上學期有來過中原,但是我還是需要依賴我的GPS給的提示,讓我準時順利地到達中原。

演講的空間在建築系一樓入口處,一個還算尺度親切的玻璃盒子裡,空間不算大,後側還有料理台與用膳的桌面,雖然排了近30張椅子,所以與其說是演講空間,不如說是一間休憩遊戲間。我想這也蠻符合我的講演調性,在嚴謹的架構下嬉戲。

聽中原同學說,中原建築似乎沒有排演講的制度,這一場是應我要求而安排的。我有點詫異,心想居然在目前演講氾濫,良莠不齊,劣幣驅逐良幣的當下,中原還保有一片淨土,那今天不是讓我佔了一個大便宜,不用驗明正身,直接晉身為第一男主角,那真是賺到了。但是事情往往總是有曲折的。時間大概差不多了,30張座位大概僅有5或6個聽眾,我這時才恍然大悟,如果沒演講的制度與習慣,即便是第一男主角,大概也和跑龍套的角色差不多。霎時間,再度被打回原形(其實我並不排斥原本的角色,畢竟目前在台灣,主角的任務與觀眾的需求都頗怪異的)。待演講開始後,人數大概在10人上下。

因有一點小感冒,喉嚨不太舒服,再加上不斷的說說說,喝了許多水,讓我可以完成這次的講演。講演完畢後,同學與我交換一些對於我個人晚近方案的看法,關於環保議題的作法,對於基地的選擇等等。可惜的是,關於我參加Sufficient Housing競圖案的這個案子,基地的實質地點選擇並非有非常嚴謹的處理,當然它有個確切的地點叫香港,但是主要的基地課題是放在環保地圖上,而非香港。陸陸續續有若干設計看法的意見交換。

看似又一場講演任務的結束前,發生了一項紀錄。因為最後僅有9人在場,卻捧場了12本。雖然是因有預購的人沒能出席,但是所有出席的同學都捧場了,這是一支滿貫全壘打,打擊率13成33(注意是十三成三三,不是三成三喔!)。這時我才了解,雖然人數不多,但來的都是對設計有熱忱,有興趣的同學,在此由衷地感謝。而我也很堅定地回應各位,建築暢銷書很多,封面美的很多(有同學反應封面太平凡,不夠吸引!),媒體熱炒地更是遍地開花,但是活潑建築絕對是對於有心鍛造當代設計技藝的佼佼者,絕非一般的花絮書籍。雖然只有12本,但是中原同學百分百的支持,讓人格外貼心,路走得更加坦然。

這次的中原演講,讓我想到前一陣子的一部片「300」(台譯300壯士)。
「中原建築斯巴達的呼喊,乎哈!乎哈!乎哈!」(搞笑一下)。